2026年1月1日,元旦。当香港的繁华霓虹还在人们的记忆中闪烁,敖嘉年、陈曼娜、李丽霞、高瑞腾、刘涵睿、潘仲伟等一众港澳明星的身影,已出现在贵阳“黔元傩”非遗体验中心。他们此行不为影视与舞台,只为赴一场与时光对话的“舌尖上的贵州非遗”盛宴。

正午时分,黔元傩古朴的木门缓缓打开。门外是现代都市的车水马龙,门内却仿佛一步跨入另一个时空。青石板、老木梁、手织的苗绣帷幔,以及空气中隐约飘散的发酵酸香与草本香味,构成了一种迥异于港澳都会气质的场域。
“我们一边吃一边看表演。”香港歌手高瑞腾在品尝间隙如此描述他的味蕾体验。这句话看似轻巧,却精准捕捉了这场“非遗盛宴”的核心逻辑——它绝非单纯的餐饮消费,而是一场沉浸式的文化演出,每一道菜都是舞台上的角色,每一味调料都承载着剧本。
“真的每一道菜式都有一个故事在里面。”高瑞腾说。
这并非客套。当凉菜三宫格呈上时,讲解随之开始:松桃卤鸭背后是苗族“食药同源”的生存智慧;青岩玫瑰糖山药牵出130余年“付家老铺”的糖艺传承;赤水晒醋浸凤爪则讲述着“三百日曝晒,方得一口穿山透骨酸鲜”的时光哲学。
贵旅餐饮公司副总经理杨旭的解读更具历史纵深感:“青岩这个地方,是明朝屯兵贵州的见证。”他指向窗外,“当年30万大军驻守边疆,家属落地生根,形成了今天的屯堡文化。我们的非遗盛宴,就是这片土地记忆的味道。”
最令他自豪的,是宴席对传统的“创造性转化”。“为了宴请外地客人,我们适当淡盐淡油,但保留了贵州味道的灵魂。”他特意介绍了桌上的果酸汤,“用鲜果西红柿——我们叫毛拉果——发酵而成。贵州历史上很多地方缺盐,就以酸代盐,补充钠分子。所以有谚语‘三天不吃酸,走路打蹿蹿’。”
如果说菜品是静态的历史,那么表演则是流淌的史诗。
“她们跳的舞都是好棒啊!”TVB资深演员陈曼娜由衷赞叹。她所指的,是国家级非遗苗族锦鸡舞《锦鸡报福》。舞者身披五彩绣衣,头戴银饰,模仿锦鸡的姿态轻盈跃动,衣袖翻飞间仿佛真有祥禽降临。
刘涵睿——这位自称“跨界型”的音乐人对侗族大歌《布谷催春》印象深刻:“刚才我看到有一个民族在上面表演,一男一女坐在椅子上面唱歌,那种无指挥、无伴奏的自然和声……很有民族感,很传统。”她顿了顿,“把这种特色带给了大家。”
事实上,整场演出的编排本身就是一部非遗索引:苗族飞歌《云岭飞歌》的高亢嘹亮,穿透木质房梁;布依族铜鼓十二调《纹鼓千年》的厚重鼓点,敲击着时间的回响。当最后的《高山流水》敬酒礼上演时,多层酒壶如瀑布般倾泻,配合激昂的祝酒歌,将苗家待客的热烈推向高潮。
宴至中段,一道道主菜次第登场,每一道都是一幅风味地图。
茅台酒坛夜郎煲,复刻西周“酒坛煨炖”古法,暗合夜郎王室“山珍海味献王”的礼制。青岩状元蹄,则从清朝光绪年间的赶考传说中走来,“蹄”与“题”的同音吉兆,让这道卤猪脚成为文脉象征。
凯里酸汤狮子头最令港澳嘉宾惊讶——酸汤鱼常见,但将苗岭发酵哲学融入狮子头这般淮扬菜形制,堪称奇思。“一颗鱼丸,包罗云雨与千年共生。”杨旭如此诠释。
织金宫保鸡,溯源至贵州织金人丁宝桢的创制;独山盐酸菜扣肉,承载明代水族古法腌渍技艺;大方豆腐蒸蛋羹,诠释彝族石磨的厚重;盘县火腿浸时蔬,则浓缩了乌蒙山三年的风霜气候。
“食材都是真材实料。”陈曼娜的感叹,道出了所有嘉宾的共识。从贵州山里河鱼手打的鱼丸,到高原散养的鸡只,再到古法红糖、植物染色的糯米饭,这里没有工业化流水线的痕迹,只有山川草木的本味。
甜品环节,贞丰五色糯米饭与兴义方红糖冰粉登场。布依族的大地色谱与解暑智慧,为这场持续两个多小时的盛宴画上甜美的句点。但文化的回响远未结束。
当被问及“如果用一首歌形容今晚的非遗盛宴”时,高瑞腾毫不犹豫:“《忘记你我做不到》。”张学友的这首经典,此刻被赋予了全新的注解——是的,这样的体验,如何能忘?酸汤的鲜烈、歌舞的震撼、那些深藏在食材背后的族群记忆与生存智慧,已如印记般刻入感官。
刘涵睿则看到了创作的可能:“我是一个跨界型的,可以融入很多不同风格到我的作品里。以后有机会,我希望多多把贵州的民族特色,加入到我的音乐元素当中。”这位年轻音乐人的话语,或许预示着一场更广阔的文化交融的开始。
陈曼娜用粤语送上祝福:“祝大家新年快乐,赚多啲啦,身体健康啦,想乜样得乜样。”亲切的港式祝愿,与贵州大山的豪迈热情,在这一刻奇妙共鸣。
杨旭在采访最后,引用了王志纲的一句话:“贵州一定是旅游目的地。你会来,你的朋友会来,你来了一次还不会够的。”
这句话或许正是整场活动的深层内涵。当港澳明星以味觉为媒、以视听为径,亲历这场非遗盛宴时,他们不仅是“体验者”,更成为了“转译者”。他们的惊叹、感悟与创作冲动,将通过镜头与社交媒体,传递给他们所连接的千万受众。
2026年的这个元旦,在黔元傩的古老空间里,发生了一场安静而深刻的文化对话。香港的星光,照亮了贵州的山海;而贵州的山海,则以它六百年的沉淀,给予了这群都市来客一份关于时间、生存与美的厚重礼物。这场宴会结束了,但文化的回响才刚刚开始。
